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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揚帆

航行海上有賴各種船隻和導航設備,清代使用的海船與海域水文關係密切,大體而言,福建及其北方沿海各省使用趕繒船和同安船,廣東則使用米艇,而冊封使前往琉球所搭乘的則是特別的封舟,這些船隻的建造都取法於商民船隻。為了助航,船隻往往增加輔助帆,即頭巾與插花來增加航速。船隻行走的航路古代稱為針路或更路,導航設備則以羅盤和沙漏為主,前者用於度量方位,後者用於度量時間。中國古代航海方位系統稱為二十四山,與天文儀器的方位系統完全相同,時間則採用更為單位。為了使船隻保持良好狀態,必須定期在軍工船廠進行換篷和燂洗。清晚期西力東漸,為賡續培養海洋人才,維護海防,清廷於福州設立船政學堂,並先後成立南北洋水師,步履蹣跚地邁向了現代化海軍之路。


琉球國志略

琉球國志略(另開新視窗)
  • 周煌撰
  • 清乾隆間武英殿刊聚珍本
  • 縱26.9公分 橫16.6公分
  • 故殿018780-故殿018785

乾隆二十一年(1755),清高宗派遣翰林院侍讀全魁(?-1791)、編修周煌為正副冊封使,至琉球國冊封尚穆(?-1794)為中山王。周煌返國後,依據所蒐集的琉球資料,又引用了大量史籍,編纂成書,並進呈御覽,此即《琉球國志略》。

冊封使從海路前往琉球,釣魚臺列嶼是前往琉球的重要航標,航程最驚險之處是通過釣魚臺列嶼與琉球間的海溝,《琉球國志略》載:

過溝,風濤大作,投生豬羊各一,潑五斗米粥,焚紙船,鳴鉦,擊鼓,諸軍皆甲露刃,俯船作禦敵狀。問溝之義,曰:中外之界也。食之,復兵之,恩威並濟之義也。

可知,海溝一直是中國與外夷傳統的海上國界,釣魚臺列嶼則是國人航海前往琉球的重要航標,是中國的領土。

《琉球國志略》中載有冊封使所搭乘的封舟圖像,〈封舟圖〉詳細地繪出封舟的結構。封舟具有一般福船雙桅、雙篷、尖底、雙椗、多車員等等特點,然而,由於前往琉球的航程較遠,載運貨物和隨從兵丁較多,封舟較一般的船隻為大。與一般的福船相較,封舟最大的差異是輔助帆眾多。包括從船首向前方伸出的「頭緝」和「頭幙」,大桅頂端的「頭巾頂」、「插花」和媽祖旗杆所掛的「尾送」,都是額外增設的輔助帆,與大篷採用竹篾帆不同,這些輔助帆都是較輕的布帆,可以提供額外的航行動力。其次,封舟還帶有額外的椗,固定於船身左側。此外,船尾設有神燈,尾艙設有神堂,媽祖旗杆上掛有媽祖旗,每側船舷繪有五個圓形鳥圖騰,都是為了祈求航行順利。

《琉球國志略》中也介紹了航海所用的羅星(即羅盤)、玻璃漏和福州至那霸的針路圖。羅星採用的是二十四向(即二十四山)方位系統,也有較為簡便的八方定位系統。玻璃漏即沙漏,用以控制轉舵的時間。針路圖即為古代航海圖,以方位加航行時間兩種單位來表達。(周維強)


集字號大同安梭船模型

集字號大同安梭船模型(另開新視窗)
  • 二十比一
  • 曾樹銘先生製作
  • 長137公分 寬43公分 高157公分

同安船是清中葉興起的新型海船,不但廣為民間使用,也被海盜利用,最後並成為外海水師的主力,是輪船出現前,最具代表性的中國古帆船之一。院藏〈集字號大同安梭船圖〉和〈一號同安梭船圖〉是同安船的重要圖像史料,其描繪的主體不但是同安船中船體最大,火力最強的一、二級戰船。同時,由於此圖對同安船之型制與彩繪十分細緻,兼有其它奏摺史料配合說明,是本院極為特殊的海洋史藏品。

「再現同安船」專案小組啟動了復原同安船工作。先解讀院藏同安船圖的來由和其內容,並利用現藏於柏林國家圖書館(Staatsbibliothek zu Berlin)的《閩省水師各標鎮協營戰哨船隻圖說》和《欽定福建省外海戰船則例》兩種重要的清代船舶史典籍,嘗試復原同安船的各部結構。從外觀來看,同安船具有船首絞車,但趕繒船則無,桅杆的數量和高度也都勝於趕繒船,可知同安船在速度上的優異性。同時,大型同安船的船舷高度高於其他船隻。

專案小組提供同安船歷史數據後,由資深船模工藝技師曾樹銘先生協助打造同安船模型。分為製作結構測試船、繪製船圖、製作試航船和製作展示船四個步驟。

本模型船因考慮便於運送、維護、製作和展示等因素,設定為1/20比例。同時,為使展示時能夠有所變化,桅杆、船帆、船舵、火砲、艙蓋、水仙門、砲眼、砲座等均為可動設計,可依展示需要進行調整。同時增添砲彈、火藥桶、軍士、旗幟以及帆纜等配件,最後進行細化製作和塗裝。塗裝時參酌院藏〈集字號大同安梭船圖〉的原色,但考慮古代墨色退化,施作時曾稍加調整。船尾彩繪亦依照大同安梭船圖手工繪製。原木料和完成後的成品,均經過燻蒸除蟲。符合本院登錄保存處木料處理相關規定。(周維強)


集字號大同安梭船圖

集字號大同安梭船圖(另開新視窗)
  • 閩浙總督汪志伊奏
  • 嘉慶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七日
  • 縱35.5公分 橫40.5公分
  • 故機051156

同安船原是商船,由於操駕容易,在乾隆末年逐漸被水師採用做為戰船。嘉慶年間,由於海盜猖獗,清廷為了保持海上的優勢,大型同安船逐漸成為清朝外海水師的主力。阿美士德使華後,清仁宗重建天津綠營水師,也採用大同安船。此圖係閩浙總督汪志伊〈奏報籌辦天津水師官兵船隻情形摺〉的附件之一,全圖彩繪,繪有集字號大同安梭船和其隨帶舢舨船。畫面有二貼簽,一為右上貼黃簽墨書圖題,二為尾桅右方方形貼簽,載有圖題、船身長度、樑頭寬度、三桅高度和配用水手砲位武器等數量。

集字號大同安梭船船長26公尺,主桅高29公尺。圖中顯示同安船與先前水師船隻最大的不同,在於使用三根桅杆,因此風帆較多,速度亦較快。對照《欽定福建省外海戰船則例》,其中主桅的高度比同一級的趕繒船高一丈(約3公尺),可以推知此船主桅尚可加掛頭巾(一種輔助帆)。

集字號大同安梭船擁有主砲8門,分別為二千四百斤重(1,440公斤)紅衣砲2門,二千斤重(1,200公斤)紅衣砲2門,一千五百斤(900公斤)紅衣砲4門。此外尚有射程較短的小型火砲八百斤重洗笨砲(480公斤)1門和一百四十斤重劈山砲(84公斤)16門。共有各種火砲25門。

卻是十分罕見的彩繪戰船圖。但完整呈現出同安梭船的重要結構,頭桅頂懸掛荷蘭國旗,主桅和尾桅則有定風旗。甲板以上的船首絞車、車員、篷架、廁櫃、砲眼和水仙門等結構,甲板以下的兔耳、走馬、水蛇、龍骨和舵清晰可見。船尾的彩繪十分精緻。(周維強)


鴻雪因緣圖記

鴻雪因緣圖記(另開新視窗)
  • 麟慶撰
  • 清道光二十七年麟慶刊本
  • 縱30公分 28公分
  • 購善002962-002967

麟慶(1792-1846),姓完顏氏,字伯餘,號見亭,滿洲鑲黃旗人,嘉慶十四年(1809)進士。歷任湖北巡撫、江南河道總督等職。著有《鴻雪因緣圖記》,全書共三集,每集分為上、下二卷。一共240圖、240篇,由麟慶撰著,汪春泉等繪圖,是麟慶個人經歷聞見之作。另著有《黃運河口古今圖說》、《河工器具圖說》及詩文集《凝香室集》等。

《鴻雪因緣圖記》三集〈海舶望洋〉載有麟慶出鳳凰口,登上海船,並詳細的記載了寧波海船的規制。(周維強)


奏為查明海軍在大東溝口外接仗情形等由

奏為查明海軍在大東溝口外接仗情形等由(另開新視窗)
  • 欽差大臣大學士直隸總督李鴻章奏
  • 光緒二十年九月初七日
  • 17扣 縱21.3公分 橫10公分
  • 故機136052

發生於光緒二十年(1894)的大東溝海戰,是甲午戰爭中最關鍵的海上會戰,中日雙方艦隊盡全力在黃海進行決戰。本展件即為李鴻章在戰後,根據丁汝昌(1836-1895)的報告所做的奏陳。李鴻章稱:當時海軍奉命為運兵之招商局護航,當時搭載的是總兵劉盛林所率領的銘軍八營,原定在大東溝登陸。八月十七日丑時,由大連灣出發,午後就抵達大東溝,派遣鎮中、鎮南二船和四艘魚雷艇護送入河口。河口外則有平遠和廣丙下椗。艦隊主力,定遠、鎮遠、致遠、靖遠、經遠、來遠、濟遠、廣甲、超勇、揚威十船則於口外十二浬下椗。至十八日午時,遙見西南有煙,得知是日本軍艦,定遠等十艘軍艦遂啟椗迎擊。北洋艦隊以夾縫雁行陣向前急駛,日本艦隊則以十二艦魚貫逼近。雙方交戰後,北洋損失四艘,日方損失三艘。但事實上,北洋艦隊損失的軍艦共有致遠、經遠、超勇、揚威以及觸礁後被毀的廣甲五艘軍艦,來遠受重傷;日本艦隊松島、比睿、赤城、西京丸4艦受重傷,並無沈沒。另,關於致遠艦沈沒的說法,也有出入,一般認為是火砲擊沉的,但此摺則稱為阻擋日軍魚雷衝向定遠艦,故超前保護旗艦而遭魚雷擊沉。(周維強)


奉旨著總稅務司赫德傳諭琅威理迅即來華以備任使

奉旨著總稅務司赫德傳諭琅威理迅即來華以備任使(另開新視窗)
  • 軍機大臣
  • 光緒二十年十月十六日
  • 2扣 縱23公分 橫10.8公分
  • 故機137010

清末發展海軍,船艦尚可自造外購,但海軍高級軍官的人才培育卻需要時間養成。因此,聘請洋教習或是派遣學生出洋,成為清廷的應急之策,尤其前者可收立即之效,因此清廷即著手邀聘海軍洋教習。

琅威理(Captain William Metcalfe Lang, 1843-1906),1859年自皇家海軍學校畢業,並進入大英帝國海軍服役,1899年官拜海軍中將(Vice Admiral),至1906年去世,享年六十三歲。在他長達四十餘年的服役生涯中,有相當的時間與大清海軍密切相關。光緒五年(1879),北洋所購買的英艦龍驤、虎威、飛霆、策電等四艦抵達天津。同時,李鴻章展開聘僱洋教習的工作。其後在駐英公使曾紀澤和英國水師提督古德(Admiral Coote)的推薦下,又逢琅威理率領四艘蚊船抵達大沽,李鴻章於驗收時觀看琅氏操練後,遂決議延聘。琅氏終於在光緒八年九月二十二日(1882.11.05)簽約,成為北洋海軍副提督銜(The Brevet Rank of Vice Admiral)北洋海軍總查(The Chief-Inspector of the Northern Naval Squadron),薪俸庫平銀六百兩。但在光緒十年(1884)三月,即中法戰爭之前,以英國臣民不得為他國作戰規定,海軍部特意將之召回,因此琅威理辭職而去。

中法戰後,清廷對於海防更加重視,擬續聘英人為海軍教習,總海關稅務司赫德也積極的推動此事,終在光緒十一年(1885)十月二十五日(1885.12.01)琅氏由英國啟程,次年春抵達中國。抵華後,正逢醇親王巡視海軍前夕,琅氏以三個月的時間訓練,使北洋海軍整齊可觀,清廷加恩賞給提督銜,並頒發二等寶星勳章。但光緒十六年(1890)二月十六日(1890.03.06),琅威理為了艦隊升提督旗事與北洋海軍右翼總兵劉步蟾衝突,憤而辭去職位,並導致了英人全面撤出中國海軍的局面。

光緒二十年(1894)八月,中日戰爭爆發,由於陸路戰事的失利,使得北洋艦隊幾乎全軍覆沒。戰後,清廷仍盼琅威理協助訓練海軍,命赫德傳諭琅威理迅即來華,以備任使,並選募洋員,酌帶前來,本展件即為此一最後一次邀請琅氏擔任教習的諭旨,但此舉最後未獲英國外交部同意。(周維強)


巡閱北洋海防圖

巡閱北洋海防圖(另開新視窗)
  • 縱251公分 橫316公分
  • 平圖021555

光緒十一年(1885)十月十二日,慈禧太后以醇親王奕譞(1840-1891)為海軍大臣,二十四日,海軍衙門成立。次年,醇親王奕譞奉慈禧太后懿旨巡閱北洋水陸各軍,是中國海軍發展史的重要里程碑。標誌著多年經營現代海軍,終於有了具體的成果。

光緒十二年(1886)四月十一日卯時,醇親王由北京出發,至通州登長龍坐船,十三日抵達天津。海軍正紅旗漢軍都統善慶則由陸路前往天津,與直隸總督李鴻章會合後,搭乘小輪船至浦口迎接醇親王,一同搭乘坐船前往紅橋登岸。十四日,各國領事官請謁見醇親王,午時,再搭快馬小輪船前往大沽,官民歡送,醇親王特命德人來歆克以照相為念,至海河下游,三人換乘海晏輪船,並有保大號輪船隨行。船行經新城,夜泊於大沽口砲臺,十五日丑時,船出大沽口,開始了海軍衙門成立後的第一次校閱。

北洋水師之定遠、鎮遠、濟遠、超勇和揚威五艦,和南洋合操之南琛、南瑞和開濟等三艦分為左右各四護行。鎮東、鎮西、鎮南、鎮北、鎮中和鎮邊六艘砲艇則尾隨,共航行五百六十里,抵達旅順。

十七日卯時,醇親王會見英國駐煙台領事和英國海軍軍官,巳時,前往黃金山砲臺,由定遠、鎮遠、濟遠、超勇、揚威等北洋五艦和南琛、南瑞和開濟等南洋三艦在山南深水域,魚雷五艇則於淺水處,進行陣形操演和打靶。午後,則由砲臺打靶,以24公分和12公分克虜伯後膛鋼砲連環射擊,最後則演習水雷八具。晚間則往黃金山看船塢。十八日前往旅順各砲臺校閱,並參觀嶗嵂台。巳時,前往魚雷廠視察。醇親王與李鴻章、善慶乘坐筍輿,搭小艇回到海晏號,與保大號會合後,前往威海衛,同日亥時抵達。

十九日,醇親王校閱六砲艇打靶,並搭乘鎮東砲艇,前往定遠鐵甲艦,善慶則前往鎮遠鐵甲艦,恩佑則前往濟遠穹甲艦,巳時,起椗前往煙台。至煙台時,英法艦隊鳴二十一響禮炮。法國水師提督理堯年(Adm. Rieunier)稍後至海晏號求見。二十日,返回大沽,英法艦隊仍鳴二十一響禮炮歡送。一路檢閱駐軍後返京。

事後,巡閱全程由津海關道周馥紀錄,編成《醇賢親王巡閱北洋海防日記》,更錄醇親王詩作〈放歌〉(徐世昌編《晚晴簃詩匯》作〈航海放歌〉)一首,並繪《巡閱北洋海防圖》(原稱:〈渤澥乘風圖〉)一幅。 我曾游徐無,絕頂峯上頭。
登峰更宿峰之樓,下視眾山皆培塿,疑是銀濤千里翻清秋。
今復躋天橋(輪船凡五層最高者稱天橋),危坐入東海。
飄飄心跡真仙宰,滄波萬疊湧艨艟(南北洋八戰艦分兩翼,余偕李善兩公乘商船居中隨員乘商船隨之六礮船殿後,輪機互激,浪翻十里外),又疑雲烟出沒籠崴嵬。
西送月無痕,東瞻日初浴。
除卻升沈赤白丸,惟有滉瀁一色連天綠。
仰寥泬,倚幽宮。神不可召(用呂氏春秋語意),蠡不可窮。
但學謝安石,悠然雲海中。
不學郭璞狂,浪說蹄涔同。
我心先為坡仙得,走筆大書示二客。(時李相善都統同往)
茲游奇絕冠平生(蘇句),一言能抵千行墨。
涯涘渺不見,仙藥安可期?
放懷且邁洪流外,看作桑田未變時。
光緒丙戌首夏巡閱北洋海防繪〈渤澥乘風圖〉,並錄〈放歌〉一首以誌雪鴻云
此圖中,繪有醇親王奕譞、直隸總督李鴻章和海軍正紅旗漢軍都統善慶三人著黃馬褂立於船橋,甲板上停有慈禧太后所賜的杏黃轎,船舷有一人持旱煙桿,疑為隨行之太監李連英。船上尚有許多洋員操作各種航海和天文儀器。(周維強)

奏聞解任臺灣道員清華遇朱濆之弟朱渥稟稱朱濆捕獲蔡逆夥黨許凜等以致受傷斃命可否准其投首寬免治罪已死朱濆之妻子上岸安業事

奏聞解任臺灣道員清華遇朱濆之弟朱渥稟稱朱濆捕獲蔡逆夥黨許凜等以致受傷斃命可否准其投首寬免治罪已死朱濆之妻子上岸安業事(另開新視窗)
  • 閩浙總督阿林保奏
  • 嘉慶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 19扣 21.1公分 9.8公分
  • 故宮099846

清廷對付海盜的方法,主要是勦捕和招安兩種手段,前者可以徹底的消滅海盜勢力,但官方必須兵力強大,後勤必須雄厚。後者則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雖所費較少,但安置費神。但是追捕過程中,雙方如何搭起談判和溝通的意向,往往也需要一些偶發事件的促成。

嘉慶十四年(1809)四月二十四日,由閩浙總督阿林保所奏報的解任臺灣道清華(1751-1811)的遭遇,確實對於招安朱濆朱渥集團發揮了關鍵的作用。清華在卸任臺灣道之後,與家眷和滿洲兵丁十六名,本擬開往澎湖,但因風向不順,於三月十八日被吹往深滬外洋,遭遇海盜蔡牽黨羽,雙方交戰,連清華本人也負傷。正當危急之際,自崇武外洋開來船隊,將蔡牽黨羽趕散。清華因已無力再戰,遂挺身站於船前,大呼:「我是前任臺灣道員,爾等何敢妄動?」自大船艙走出頭目,自稱是朱濆之弟朱渥,下令手下不可侵犯商船,並戲劇性的向清華磕頭,委委道出了願被招撫的緣由。

朱渥向清華表明,因為阿林保的招安諭示,擒捕蔡牽即可免罪,但多次嘗試均未成功。嘉慶十三年(1808)十二月,朱濆抓捕了蔡牽黨羽許凜等164名海盜,本擬交給金門鎮許松年和南澳鎮胡于鋐,但盜船一靠近,水師船艦就發砲,結果朱濆因中砲隕命。朱渥希望清廷能讓其保留數艘船隻以為營生,並願將船隻交出,每艘搭配官兵,以便協同勦滅蔡牽。隨後送清華至興化府上歐海口登岸。阿林保為此建議仁宗同意招撫朱渥。(周維強)


奏為殲除海洋積年首逆蔡牽恭摺馳奏叩賀天喜事

奏為殲除海洋積年首逆蔡牽恭摺馳奏叩賀天喜事(另開新視窗)
  • 署閩浙總督張師誠、福建提督王得祿、浙江提督邱良功奏
  • 嘉慶十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 28扣 縱21.5公分 橫10公分
  • 故宮101099

海盜蔡牽是活躍於浙閩粵三省沿海的海盜頭子,他意圖佔領臺灣,甚至狙殺浙江提督李長庚,故清朝君臣認為蔡牽「罪大惡極,實堪髮指,該逆一日不除,海洋一日不靖」。經過十餘年的追擊後,嘉慶十四年(1809)八月二十六日,因海盜蔡牽已被勦滅,署閩浙總督張師誠、福建提督王得祿和浙江提督邱良功等人聯名上奏清仁宗,並以五百里加急將此摺送往北京。從此摺內容可知,八月十六日,王得祿接獲署閩浙總督張師誠的咨會,得知蔡牽的船隊在南洋活動。王得祿遂與邱良功艦隊一同南下。十七日黎明,水師艦隊抵達魚山外洋,發現蔡牽海盜船十餘艘,水師展開了追捕。至午時,浙江水師先追上,海盜船放砲拒捕,擊毀了黃巖鎮總兵童鎮陞坐船頭桅打壞。福建水師接續攻擊,將海盜船驅散,王得祿和邱良功則將攻擊的目標集中在蔡牽坐船,水師戰船連夜追趕蔡牽坐船,蔡牽的坐船因長期無法更換,已無法逃逸。至十八日早晨,至黑水外洋,水師又發動新一波的攻擊,王得祿與邱良功以火攻攻擊蔡牽坐船,造成海盜傷亡甚多,但清軍也損失了租用的金吉順號商船和成字第八號戰船。蔡牽以大椗鉤住邱良功坐船,雙方交戰,邱良功左腿亦被海盜的鎗所刺傷,坐船兩側船舷被破壞,船艙亦進水,幸而浙江水師前來保護,將邱良功坐船牽出。總兵孫大剛的坐船也被火砲攻擊而受損。王得祿仍緊靠蔡牽坐船持續攻擊。

即便受到了清軍的圍攻,蔡牽仍做困獸之鬥,但因船上的鉛子(砲彈)已經殆盡,故以番銀作為砲彈,王得祿右額角被番銀擊中,流血暈倒,在兵丁救醒後,王得祿下令火攻蔡牽坐船,致使船隻的船舷和尾樓被破壞,又以自己的坐船撞斷蔡牽船舵,蔡牽與妻子落海捲沒,一代海上梟雄消失無蹤。海盜蔡牽的覆亡,昭示著海洋日漸平靜的時代來臨。

清仁宗在奏摺中展現了他的欣慰之情,在奏摺首硃批「欣慰之至」,摺末硃批「即有恩旨」。(周維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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